第一章 矮人的南下之七 大撤退 (第1/2页)

2016年7月1日，达姆菲尔，海精灵国总统府。“报——丹文市急报！“传令兵撞开大门，膝盖砸在地上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。“平纪集团......全员玉碎。夏尔文大人带着所有员工，跟矮人同归于尽了。丹文市......已经化为废墟。“大臣们倒吸一口凉气。有人捂住了嘴，有人跌坐在椅子上。吴晓明捏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。他的指节发白，茶水溅在了桌面上。沉默三秒后，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八月份的撤离计划，照常继续。““可是总统——“一名大臣站起来，“夏尔文刚刚殉国，他的父亲夏尔丹也在第二次会战中阵亡。我们不应该......““照常继续。“吴晓明抬起头，目光如炬。那目光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让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咽回了肚子里。三个钟头后，大臣们散去。门刚合上，吴晓明像被抽断了脊梁，跌坐在椅子里。木太太伸手去扶，摸到一手冰凉。“对不起......“吴晓明哽咽着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，“恩师真纪，学生来迟了。“
　　
　　木太太死死握住他的手，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：“艾罗兰八百万人口，黑暗精灵七百万，海精灵国一百万。短短几个月，死了两百多万。到6月底，巴利亚人连八十万都不到了。矮人搞代理人制度、文化洗脑、经济控制，就是要让我们世世代代做奴隶。希雷尔大人已经命令全体人民玉碎，夏尔文也带着平纪集团全员殉国——我们要是再分什么人类、海精灵、森林精灵、黑暗精灵，就等着被逐个碾碎吧！“吴晓明闭上眼，泪无声滑落。那一夜，他和木太太分掉了夏尔丹留下的最后两片蓝色药片，才勉强合眼。药片是夏尔丹生前专门配制的安神药，能让人在极度压力下入睡。
　　
　　窗外，达姆菲尔的灯火依旧，但每一个海精灵都知道，战争的阴云正在逼近。
　　
　　2016年8月，莫拉林废墟。吴晓明站在旗舰“曙光号“船头上，海风卷着血腥味。他披着深蓝色披风，十五级入门指挥官的经验值在六万四千七百点，但此刻他关心的不是升级，而是对岸那三十万巴利亚难民。“三十万巴利亚人还在对岸，“他问身边的参谋，“席爱尔去了？““一早就去了忠雄的营帐。“
　　
　　忠雄营帐里，席爱尔挺直腰杆站着。对面年轻人嘴角挂着笑，眼底却一片冰冷。十六级正式指挥官，掌握了末日审判——每一个微笑都藏着刀。“十天？“忠雄慢悠悠地抿了口酒，“可以，我给你们十天。“席爱尔心头一凛。答应得太痛快了。她转身出帐，翻身上马，疾驰回曙光号。
　　
　　“忠雄在耍诈，“她冲进船舱，“他答应得毫不迟疑，必有后手。“吴晓明皱眉：“加派三倍斥候。“第三日清晨，瞭望塔传来警报：“黑熊！北方出现大规模黑熊军团！“大地震颤。三百头黑熊从传送门光晕中涌出。忠雄暗中调集黑熊——第一次撤离计划，胎死腹中。“等不了了。“8月15日深夜，吴晓明站在达姆菲尔港栈桥上，身后二十八艘军舰，灯火通明。“我亲自去。“旗舰破浪前行。进入射程，吴晓明举起法杖，银白色光芒倾泻而下。“狂风加持——只有四十五分钟，放！“
　　
　　“放！“两千支箭矢同时离弦，箭雨遮蔽了月光。“剑舞者，上！“精灵族精锐从舷侧一跃而下，弯刀拉出致命弧线。不到一个时辰，五十头黑熊横尸渡口，八百名盾卫无一幸免。“渡口夺下来了！“然而欢呼声未落，传送门光晕再次撕裂天际。忠雄启动紧急征兵令，两千头黑熊汹涌而至。
　　
　　“守不住。“吴晓明盯着兽潮，“两千头黑熊，挡不了三个钟头。“
　　
　　他展开羊皮地图：“2016年3月三族联合会议上，希雷尔'失手'遗落这卷艾罗兰古地图。我花了三个月破译出古语法暗语——莫拉林地下暗河入口，连黑暗精灵都不知晓。““你带难民从暗河登船。德鲁伊在地面制造大军集结假象，把黑熊引到空城里去。“暗河入口藏在市郊废弃精灵神殿地下。河水冰冷刺骨，德鲁伊法杖微弱绿光指引。三十万人，在地下悄无声息地流向海岸。通道狭窄，只能容两人并行，但海精灵国的海军在河口接应，用小船将难民分批转运到军舰上。撤离途中，人类与精灵在码头上爆发冲突。
　　
　　“1996年你们瓜分了南方国！“精灵青年拔出短刀。
　　
　　“你们才是矮人的走狗！“人类壮汉抡起拳头。“够了！“吴晓明一声暴喝，震得全场寂静。他指着身后，“看看你们身后！矮人的黑熊就在三里之外！到了今天，我们首先是巴利亚人，其次才是人类、精灵、海精灵！“
　　
　　直到8月15日，一千名人类居民亲自扛着武器站上最前线，与矮人黑熊以命相搏，内部裂痕才彻底弥合。这一千名人类居民用行动证明了团结的意义，人类居民与精灵居民之间的矛盾终于消除。
　　
　　9月的一天，达姆菲尔港。刘青奉老人颤巍巍走到吴晓明面前，双手捧着一个布包。掀开布包，里面是一颗头骨。
　　
　　“我儿子，“老人声音平静，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，“本是矮人矿坑里的矿奴。8月1号阿诗贝诗大人偷袭矿场，他才重获自由。可您知道矮人现在出什么价吗？杀一个人类5便士，杀一个黑暗精灵10便士，杀一个艾罗兰精灵15便士。明码标价，跟猎野猪一样。“老人的手在颤抖：“我们一家人赶路去莫拉林，走到一半和队伍走散。森林精灵妻子以及儿子也遇难了。儿子的头骨还是几名人类青年偷袭矮人营地才缴获的......“吴晓明接过头骨，贴在胸前，闭上了眼睛。“老人家，我保证——这个仇，我一定会报。“这期间，钱庭芳的双面间谍行动从未停止。
　　
　　2016年8月，五百名巴利亚人被押到刑场，罪名是“谋反”。实际上没人打算审讯，这些孩子会被送往矮人定居点，供矮人的孩子们杀戮玩乐。
　　
　　钱庭芳必须救下这五百人。只为活命——这五百人里，有人知道“黑山老者”的底细，有人见过他与阿诗贝诗接头。一旦送到矮人定居点，求生欲会碾碎一切骨气，他们会出卖一切，包括钱庭芳。
　　
　　“前线修筑工事需要人手。”他对矮人监军说，“五百个，我带走。”监军斜眼看他，钱庭芳只补了一句：“工事完不成，你担责？”监军哼了一声，挥手放行。他长期通过黑山老者向阿诗贝诗等抵抗者传递情报，甚至送到吴晓明手里。黑山老者原本是黑暗精灵方面的黑市商人组织，拥有二百三十五架马车。矮人攻下后，车队被迫充当矮人的运输大队，情报就藏在粮袋里、车轴中，流进抵抗者手中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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