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矮人的南下之一 北方的号角 (第2/2页)

“你爷爷长谷川俊、叔爷爷长谷川伟，还有明次郎的祖父加藤绍江，当年都是在两年半游击战里实战杀出来的火系法师。“长谷川正一字一顿，“想升级？去指挥部队，去施展魔法杀敌。经验值只从实战来，没有捷径。十级以下新手，十到十五入门指挥官，十六到二十才算正式指挥官。你叔爷爷长谷川伟更是在实战中练出了三级火系魔法，一柄战锤能砸出爆裂火球，方圆一亩正方形地皮内的敌人全成灰烬。“
　　
　　“儿子明白。此战，儿子必亲上战场，积累经验值，早日升级！“
　　
　　“明白就好。“长谷川正拍向地图，“传令全军——明早辰时，出发。目标：盖斯拉斯。“第七日清晨。出征号角撕裂寒风。两千八百头黑熊同时咆哮，声浪震得冰崖簌簌落雪。符文祭司高举战锤，幽蓝色的保护光环次第亮起。力场铺开，范围内所有友军均摊伤害，覆盖范围足有一亩正方形地皮大小。蓝光映着黑熊的铠甲，像一片移动的幽冥海洋。“出发！“钢铁洪流动了。冰封河面上，黑熊铁蹄踏碎薄冰，溅起丈高的雪雾。悬崖栈道上，盾卫排成纵队，甲胄碰撞声不绝于耳。西侧山道，中村义光的军团平行挺进，两面黑色战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
　　
　　“将军！西侧吊桥年久失修，木板出现了裂缝！“
　　
　　“收起塔盾，逐个通过！黑熊最后走！“吊桥在风中摇晃，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突然，绳索断裂！
　　
　　“不——“十名盾卫和两头黑熊坠入万丈深渊，惨叫被风雪吞没。中村义光面无表情地在羊皮卷上划了两笔：“记录：盾卫十名，黑熊两头，殉国。继续前进。万勒斯就在前面。“中村义光今年三十五岁，十五级入门指挥官，经验值六万四千七百点，与长谷川正同级。他是矮人王国双星之一，以冷酷和精准闻名。“告诉长谷川正，“他对传令兵说，“万勒斯比盖斯拉斯难啃十倍。让他准备好收尸——收我们的，也收他们自己的。“忠雄跟在父亲身后，第一次真正触摸到这场战争的意义——那是一个种族对生存的疯狂渴望。而在南方海精灵国首都达姆菲尔，二十六岁的总统吴晓明正盯着通讯水晶。水晶里一片雪花。
　　
　　“还没有北方消息？““暂时没有，总统阁下。“侍从官低下头，“艾罗兰那边也没有回复。希雷尔总统说……说北方的事情与他们无关。“
　　
　　吴晓明1990年出生，今年二十六岁，十五级入门指挥官，经验值六万四千七百点。他揉了揉眉心，眼底有血丝：“让各部队提高警惕。联系艾罗兰和黑暗精灵，告诉他们——我们可能面临共同的威胁。“水晶暗了下去。吴晓明望向窗外，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。木太太轻轻走到他身后，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。
　　
　　“你在担心。“
　　
　　“担心？“吴晓明苦笑，“1996年，艾罗兰和黑暗精灵瓜分南方国的时候，我才六岁。我父亲被黑暗精灵的追猎者射杀在自家门口。那时候我发誓，要让所有侵略者付出代价。“他转过身：“可现在，如果北方真的有什么东西南下，艾罗兰和黑暗精灵首当其冲。没有他们，海精灵国就是下一个。““阿诗贝诗还在潮汐大陆，“木太太轻声说，“她会明白的。““巴利亚人必须团结起来，“吴晓明握住妻子的手，“不分人类、海精灵、森林精灵还是黑暗精灵。否则，我们都会死。“窗外，达姆菲尔的灯火依旧璀璨。这座五十万人口的城市，还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逼近。钱庭芳站在罗翔身旁，望着南下的大军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想起2012年那个秋天，黄色悬崖城建成的第一天。阿诗贝诗站在悬崖上，风吹起她的长发，她对所有人说：“这里，是我们南方国遗民的新家。我们要在这里繁衍生息，重建我们的文明。“
　　
　　那时候的钱庭芳，眼中也燃烧着同样的火焰。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？是2015年吴晓明退出黄色悬崖城的时候？还是罗翔找到他、给他看那些黑曜石的时候？“罗爷，“钱庭芳压低声音，“这传送门……真能通到北方山洞？“
　　
　　“七颗石头，三天内启动。百分之四十五到六十五的南下兵力都走这扇门。“罗翔冷笑，“矮人就是要混居。盖斯拉斯人听不懂万勒斯方言，海精灵方言中的'您好'习惯被黑暗精灵听成骂人的脏话。把不同地方、不同种族的巴利亚人安置在同一座宿舍里，矛盾自然就在矿洞里滋生。这叫以巴治巴。再给他们编个世界尽头的故事，说南方潮汐大陆是低等文明，十六小时挖矿不停歇，矿洞里扔几条九头蛇咬死几个刺头——“
　　
　　“要么当狗活着，要么当英雄去死。“钱庭芳接话，额头冷汗直冒。他知道，自己选择了当狗。可狗也有狗的活法，不是吗？但他心里那杆秤，始终在摇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