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矮人的南下之一 北方的号角 (第1/2页)

潮汐纪元2015年12月31日，深夜。
　　
　　北方群山之巅，暴风雪像无数条白色的鞭子抽打着冰崖。洞窟内，幽紫色的光芒从冰壁缝隙中渗出，照亮了万年冰层下那张苍白的脸。罗翔掌心朝上，七颗黑曜石缓缓升起，紫芒吞吐，像七只摄人心魄的眼睛。冰壁上倒映出扭曲的光影，仿佛远古的幽灵在起舞。洞窟外，狂风卷着冰碴子拍打岩壁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。
　　
　　“成了。“他头也不回，声音在冰壁间撞出回响，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颤音。
　　
　　身后，加藤明次郎盯着那团紫光，喉结滚动，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战斧柄上。这位长谷川家族的跑腿副官，虽然只有两级，手里也没几个兵，魔法更是只学了皮毛，但那双眼睛在风雪中练得毒辣。“这就是……西奥多罗斯三年前埋下的信标？“
　　
　　“2013年1月22日，少壮派的新头目踏足潮汐星那天留下的。“罗翔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七颗石头，够把南北屏障撕成碎片。三天后，大军南下。“
　　
　　“三天？“明次郎倒吸一口冷气，白气瞬间在胡须上结了霜，“长谷川将军那边……黑熊的铠甲还没全部检修完毕。中村义光将军的军团还在西线！“
　　
　　“信号已经发出。“罗翔收起黑曜石，石头入袖的声响像是骨头在摩擦，“去通知北方吧。北方五百万族人，等这一天等了几代人。“明次郎没再追问，转身冲出洞窟，身影消失在暴风雪中。罗翔独自站在黑暗中，目光穿过冰壁望向南方。那里，潮汐大陆的温暖土地正在沉睡，盖斯拉斯的灯火、万勒斯的尖塔、丹文市的烟囱——他不知道，自己这一挥手，将要把多少城市烧成灰烬。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从2013年2月10日那个夜晚开始，从他在达那荣悬崖遗址捡到那七颗黑曜石开始，他的命运就已经和这片土地绑在了一起。
　　
　　与此同时，在北方群山的另一侧，黄色悬崖城的废墟中，钱庭芳弓着腰，对罗翔的使者赔笑：“罗爷要的传送门情报……咱真能搞到？“使者冷笑：“你不是平纪集团运输队出身吗？找隐藏传送门，你最在行。“钱庭芳额头冒汗。他曾是黄色悬崖城的人，2012年跟着吴晓明、木太太、阿诗贝诗一起建立那座遗民之城。后来吴晓明要竞选海精灵总统，悄悄退出了。而钱庭芳，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在矮人脚下做一条识时务的狗。“那就……让我死吧。但至少，死之前，我想做一回人。“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可惜，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。三日后。潮汐纪元2016年1月。
　　
　　寒风卷着冰碴子在峡谷间呼啸。黑色营帐铺满冰原，一眼望不到边。炊烟混着黑熊的低吼，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白霜。要塞瞭望台上，长谷川正将符文战锤往地上一顿，锤头撞出闷响，冰屑四溅。这位十五级的入门指挥官，经验值停留在六万四千七百点已经整整两年。他的目标是十六级正式指挥官，差三百点经验值就能升级，可就是这三百点，卡了他两年。
　　
　　“父亲！“忠雄搓着冻僵的手跑上来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睫毛上结冰，“黑熊的铠甲昨夜又冻裂了三副。盾卫的塔盾也有十几面出现了裂痕。“
　　
　　“三千副甲，裂三副算什么。“长谷川正没回头，目光扫向远方，“我们带了多少头黑熊？“
　　
　　“两千八百头。“忠雄压低声音，“王国三分之一的存量都在这儿。每一头都是移动的山，近身连击能撕碎钢铁，中箭暴怒后战力翻倍，心智魔法根本控不住。冻死一头，都是割肉。这些黑熊是咱们矮人百年驯养的结晶，北方冰原上最强的战力。“
　　
　　“所以它们比你的命还金贵。“长谷川正终于转过身，盯着儿子。忠雄今年二十岁，五级新手指挥官，七千点经验值。“此战若胜，长谷川家族名垂青史。败了——“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去，“北方再无壮年男丁。五百万族人，就靠这两千八百头黑熊和两万盾卫去换一片生存的土地。“
　　
　　忠雄望向山下。五百万族人困在冰雪里，生育率六点多，算得上很高了，但依然填不满战争的胃。女人们抱着婴儿站在帐篷门口，老人们佝偻着背在风雪中搬运物资，孩子们的眼睛里早就没有了童真——他们生来就是为了这场战争做准备。
　　
　　训练场上，塔盾相撞的闷雷声回荡不绝。数千重甲盾卫在严寒中列阵，盾墙推进时正面硬抗，侧翼不漏，挨打也不会乱了阵型。钢铁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。这些盾卫身穿重甲，手持半人高的塔盾，是矮人军团的中流砥柱。盾墙一旦展开，就像一道移动的铁壁，任何正面的冲击都会被化解于无形。盾卫对非侧击攻击还能获得额外防御加成，非侧击的攻击和反击不会使他们失去行动能力。
　　
　　“记住，“长谷川正扫视全场，声如洪钟，“黑熊是最宝贵的财富。阵亡一头，军力永久削弱。盾卫可以死，符文祭司可以死，但黑熊不能少。“
　　
　　“报——“加藤明次郎抱着卷轴跑来，“中村义光将军的军团已到西侧山道！他的黑熊部队一千四百头，盾卫两万，符文祭司四千，全部就位！“
　　
　　长谷川正展开羊皮地图：“两路并进。中村走西侧古道，翻雪山过吊桥；我们走峡谷主道，先取盖斯拉斯，再南下与中村汇合。“他看向忠雄：“你今年二十，五级，七千点经验。知道我为什么十五级还卡在入门指挥官顶峰？六万四千七百点，差三百点就能升到十六级正式指挥官，可就是这三百点，卡了我两年。“忠雄摇头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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