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疼吧? (第1/2页)
谢家院内,鸡圈旁带着晨间露水。
黄桂兰捏着一把嫩草,反复琢磨孙秀秀的话,越想心里越不安稳。
苏晚晚总是想缠着谢中铭,万一迁怒、针对怀着身孕的乔星月,那可咋个办?
最让人揪心的是,至今没人摸清她的底细,谁也不知道她背后藏着什么靠山。
黄桂兰心口沉甸甸的,满心忐忑。
几只小鸡凑过来啄她手里的草,尖尖的喙啄得指尖发疼。
她心神纷乱,竟是半点都没察觉。
……
大队部门外空坝,沈丽萍静静等候。
不多时,刘忠强送走钟少奇,出门看见了她。
“丽萍同志,你找我有事?”
沈丽萍快步上前,直言道:
“大队长,我来找你是说苏晚晚的事。这姑娘死活赖在我们牛棚不走,心思一点都不正。”
刘忠强问:“咋回事?”
“昨晚她特意摸黑去晒谷场给中铭送米汤,看我们家老四的眼神黏糊糊的,别有算计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”
“她一直赖着,我们一家人住着都不踏实。”
刘忠强瞬间了然,“我晓得了。昨晚苏同志确实去晒谷场给你们家老四送米汤了。”
他补充道:“你们家老四品性、能力样样拔尖,之前在山里救过迷路遇险的苏晚晚,她心里惦记生了别的心思,也不奇怪。”
想了想,刘忠强又补充:“这事我来处理,你们不用为难。”
说罢,刘忠强跟着沈丽萍赶往谢家牛棚。
苏晚晚独自坐在院角落木凳上,心里一慌。
刘忠强进去后,直言道:“苏同志,我接你去我家养伤。”
苏晚晚装出懂事体贴的样子:
“刘大队长,我晓得你公事忙,不想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我腿伤还没好利索,行动不便,贸然去你家打扰不好,才暂时在牛棚这边休养。”
她分明是想借着不打扰旁人的借口,继续赖在谢家。
刘忠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,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决:
“苏同志,我不怕麻烦。牛棚住了整整二十口人,老少都有自己的事,没人有空专门照看你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,处处要旁人迁就,反倒给谢家添了负担。”
“我家里清净,你翠花婶子整日在家,能安心照顾你养伤。”
“等你腿脚好转,我立马安排人送你回城,你看咋样?”
一番话有理有据,堵得苏晚晚无话可说。
她心里又气又不甘,却不敢继续胡搅蛮缠。
“可……”
“走吧,苏同志,我亲自来接你去我家养伤,莫不是你嫌弃我家?”
苏晚晚还能说啥。
她只好装作乖巧的样子,道了谢,一瘸一拐起身,跟着刘忠强离开。
离开之前,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谢中铭。
那眼神说不出的不舍。
乡间土路安静无人。
路上刘忠强语重心长劝道:
“苏同志,你就在我家养伤。过几日农机站拖拉机要去镇上赶集,我送你去汽车站,你趁早回城,免得家里人挂念。”
苏晚晚轻轻摇头:“刘叔,我不回去,我打算留在团结大队。”
刘忠强眉头一蹙:“那咋行?你城里姑娘,家人都在城里,孤身留在乡下算啥回事?总要回去报个平安。”
苏晚晚眼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没人知道,她是赌气跑出来的。
家里强行给她安排婚事,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。
她趁家人勘测水利工程的机会,悄悄跑出来。
可谁知道误入深山迷路,险些丧命,最后被进山的谢中铭救下。
这些委屈和过往,苏晚晚从未对人提起。
沉默片刻,她笃定开口:“刘叔,不用劝我,我爸和我哥很快就来团结大队了。”
刘忠强满心疑惑:“你们家人来咱们小大队干啥?”
苏晚晚带着几分自得:“刘叔,你怕是还不知道,团结大队马上要修水利工程了吧。”
这话瞬间点醒刘忠强。
方才钟少奇刚说过,省水利站的站长和总工程师,近期会带队来团结大队考察施工、指导水利工程项目。
他转头打量苏晚晚。
她衣着体面、气度不凡,确实是城里优渥人家的模样。
随即试探着问:“难不成你家人就是省里过来的领导?”
苏晚晚坦然点头,语气骄傲:
“没错,我爸是省水利站站长,我哥是这次水利工程的总工程师。”
“整个大坝工程的规划施工都归我哥和我爸管。”
刘忠强心头一震,瞬间满心懊悔与忐忑。
水利工程工期长达两三年,苏家兄妹会长期驻守大队。
苏晚晚对谢中铭执念深重,还和谢家结了嫌隙,手握大权的苏家若是存心针对,谢家往后在大队的日子可咋过?
他脚步不由得放缓,只觉得这事棘手至极。
……
谢家牛棚院内。
乔星月睡了大半日,连日疲惫尽数消散。
她一觉醒来,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饭菜香。
起身走出屋子,只见院中小长桌上摆满了丰盛菜肴。
一盆热气腾腾的海带炖猪蹄用红色的搪瓷盆装着,放在中央。
两盘红油小葱香菜凉拌猪耳朵。
香辣泡椒炒猪肝,还有烤红苕、清炒土豆丝、青菜豆腐汤、凉拌茄子,满满一桌子硬菜。
乔星月笑着打趣:“今天这是咋了?特意打牙祭?”
黄桂兰端着米汤上桌,笑意满满:
“可不是嘛!昨天家里人出力立了头功,大队分了不少福利,二十多根猪蹄、三个猪头、两百多斤猪肉,还有好几副猪下水。”
“按人头算,咱们二十口人能分一百斤基础肉,剩下的全是大队给的奖励。”
乔星月抬眼看向院边木架,上面整整齐齐挂着抹了盐和辣椒面、已经腌制入味的猪肉、猪蹄和下水,已经被微微风干。
看着这些腊肉,她心里格外踏实。
这个冬天,一家人能过个肥年了。
正欣慰间,她忽然瞥见谢中铭手上缠着纱布,边角还透着血色。
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。
她连忙问:“中铭,你手咋受伤了?”
沈丽萍一边摆碗筷,一边把昨日赵军蓄意闹事、误伤谢中铭的事细细道出。
听完始末,乔星月怒火攻心,抬手重重拍在桌上,碗筷微微震颤。
谢中铭连忙上前扶住她,柔声安抚:“星月,别气,我就是一点皮外伤,早就不疼了。”
乔星月眉头紧拧,满心愤懑:
“啥叫皮外伤?啥叫小孩打闹正常?赵家分明是故意的!”
“借着年纪小的由头蓄意伤人,他们这是在报复咱家!”
一家人随即准备吃饭,依旧守着老规矩。
女同志和两个女娃全部坐着就餐。
除了谢江、陈胜华两位长辈,其余男同志和四个男娃全都站在桌边等候。
孙秀秀给乔星月舀了满满一碗猪蹄汤,递到她面前道:
“他们就是就是故意的,赵家这是记恨我们把赵军送去坐牢,报复咱们呢。”
谢中铭端来一碗调好的蘸水。
里面小葱、香菜都是自家栽种,配上红油辣椒和酱油,香气扑鼻。
软烂的猪蹄要是往里面一蘸,可别提有多美味了。
可乔星月满心怒气,半点食欲都没有。
她捧着汤碗,干脆得落道,“赵家这口气,我实在咽不下去,绝不能就这么忍了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