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:陈观海的路走死了 (第1/2页)
只见那条洪武国运所化的金龙,刚刚入城,正要盘踞石头城阵眼。忽然间,天京城内煞气冲天而起,化作一柄血色长刀,自下而上,直斩龙脉!
龙脉似乎感应到了危险,猛地转头想要往城外遁逃。可那血煞之刀太快,刀锋过处,龙脉自龙腹处被齐齐斩断。
半截龙身裹着黑红煞气坠落城外,尚在空中便被无数煞气蜂拥而上,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蟥一般将龙身吸食殆尽,顷刻间化为乌有。
幸存的龙头拖着半截龙身拼命往钟山方向逃遁。血煞之刀再度凝聚,刀锋一转便向龙头追来。
陈观海来不及多想,咬破舌尖,一口鲜血喷在石鼎之上。
“阁皂山灵宝大法师陈观海——以寿为灯,以身为烛!”
阁皂山禁术·燃寿诀。
以阳寿为祭,换天机一线。这是灵宝派历代掌教口耳相传、极少人用过的禁术,因为代价太大了。用一次就得搭进去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的阳寿,
陈观海双手结印,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。那光是从他体内直接烧出来的,每亮一分,他的面容便苍老一分,乌黑头发变得花白。
“安镇九垒!”
他双手猛地往下一按。金光自石鼎基座轰然贯入地脉,一道金色屏障在龙头与血煞之刀之间凭空立起。血煞之刀撞上屏障,刀锋寸寸碎裂,总算护住了龙头。
不过屏障剧烈震颤,裂纹蔓延。陈观海指诀连弹,又喷出几口精血才稳住局面。
接着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石鼎发出的声音。鼎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,自鼎腹日月星辰纹路间生出,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。裂纹所过之处,日月星辰的纹路一条接一条熄灭。
鼎裂。碎片飞溅,一块碎石擦过陈观海脸颊,划出一道血痕。裂纹最终贯穿了整个石鼎,从鼎口到鼎腹到鼎足,将八尺高的镇陵鼎从中劈成两半。
石鼎轰然倒塌,碎石滚了一地。
一阵脚步声从神道尽头传来,每一步都带着近乎慌乱的节奏。
李秀成冲到陈观海面前,浑身浴血,战袍被刀剑砍出七八道口子。
江南大营刚被他踏平,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气。但他的脸色比身上的血更难看,眼神里有一种惊惶。
“师兄……”
李秀成的声音在发抖,“天京……天京出事了。”
陈观海的目光钉在天京城上空那根黑色气柱上:“慌什么!慢慢说。”
“天京事变。”
李秀成的嘴唇颤抖着,“北王奉天王密诏,带兵屠了东王府。城中已杀疯了!至少死了几万人!”
天京事变。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刀,同时扎进陈观海的心口。
他终于明白了血煞的来源——三万人的横死,东王府的屠杀,五气朝元阵阵眼被血泡透。这些煞气汇成的血煞之刀,斩了龙脉,也斩了他耗尽心血换来的定鼎之局。
黑袍喇嘛贡嘎坚赞靠在翁仲脚下,目睹了这一切。
他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笑意。那笑意里没有幸灾乐祸,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悲凉。
“陈观海。”
“和尚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黑袍喇嘛贡嘎坚赞,声音极弱:“咋地,你这路,还没走就死了。还不让人看笑话?”
“就为了说这?”
黑袍喇嘛语气坚定:“我的路,你不能拦。”
只见黑袍喇嘛端座正双手结印,两道法印打向逝去的两位法王。红、黄二法王的遗蜕同时震颤,身躯渐渐透明。
“大威德金刚圆满祭——法身虹化。”
两道光柱从红、黄二法王天灵盖冲出,汇聚成一道金色洪流,轰然撞入明孝陵地宫深处。片刻,十八道残破的龙气被硬生生抽出,在半空中蜿蜒挣扎。
陈观海摇头:“贡嘎坚赞法王,这十八年南明残败龙气,救不了大清。”
贡嘎坚赞目光坚定,“我总得试试。”
陈观海没有阻拦,只叹道:“满清寿禄已尽,亡是定局。这十八道伪龙之气,终究不是正朔。”
话音未落,那十八道龙气猛然折向,直直朝东北方向遁去,破空声尖锐刺耳。
陈观海脸色骤变,厉声道:“贡嘎坚赞,你糊涂!这是去盛京的方向!你要把关外变成伪龙巢穴?伪满岂能救得了真清!”
贡嘎坚赞嘴角却浮起一丝执拗的笑:“不试试……怎知道不行。”
“你试个屁!你我会成为中华罪人的!”
“哐——”
一声巨响传来。
原来血煞之气重新凝结,血刀再次砍向龙头安息之处。
陈观海眼见形势危急,抬手,咬破舌尖,一口鲜血喷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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