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0.盲眼(求月票求打赏!) (第2/2页)
第七章:真相
沈清舟消失了。
但清辉园并没有恢复平静。相反,噩梦变本加厉。林晚星开始出现幻觉,看到死去的人站在床头,看到墙壁渗出黑色的血。她知道,是那些被沈清舟害死的亡魂,来找她索命了。
她不能再逃了。
她开始疯狂地翻阅所有关于清辉园的记载,终于在一本残破的县志里,找到了被撕掉的日记内容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“窃阳”邪术的记录。
那是沈清舟的忏悔。
“吾名沈清舟,民国十二年,为保一方平安,与妻梅衣设局封印凶兽。然,梅衣魂归幽冥,吾心魔渐生。恨其骗我,恨其舍我,恨此庭院囚我。遂以‘守护’之名,行‘囚禁’之实。每六十年,诱一梅氏女入府,以血缘为饵,加固封印。实则,吾在吸食其精魄,以延缓自身消散。梅衣,吾负你,亦负天下苍生。”
林晚星如坠冰窟。
原来,根本没有所谓的“等待”。沈清舟早就疯了。他恨梅衣的欺骗,恨自己的无力,于是他将这份恨意,发泄在了后世每一个拥有梅衣血脉的人身上。他所谓的“守候”,是一场长达百年的报复。
那些失踪的阳气,不是用来稳固魂体,而是用来喂养地下的凶兽,换取它暂时的安静。而她,林晚星,是梅衣血脉的最后一人,也是这百年来,最新鲜、最强大的祭品。
今晚,就是六十年一轮的大祭。
第八章:烬余
月圆之夜。
庭院里,枯井不再枯涸,而是涌动着粘稠的黑水。黑水中,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——那是历年来被献祭的梅氏女,包括林晚星的祖母。
沈清舟的身影重新凝聚,但他已不再是那个白衣胜雪的公子。他周身缠绕着黑气,双眼赤红,面目狰狞。
“你来啦。”他看着林晚星,声音嘶哑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,“最后的祭品。”
林晚星没有跑。她站在井边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簪。
“祖母让我告诉你,”她大声说,“她从来没有骗过你。那本日记,是她故意留下的。她说,如果你真的恨她,恨到想杀她的后人,那就说明,你心里还有她。”
沈清舟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:“她算准了一切!算准了我会被仇恨蒙蔽,算准了我会一步步走向深渊!她好狠的心!”
“不。”林晚星摇头,泪水滑落,“她只是太爱你。她怕你因为愧疚而放弃自己,所以才用恨,来给你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她举起玉簪,对准自己的心口。
“沈清舟,你看着我。你看清楚,我是谁。”
沈清舟的狂笑僵在脸上。他看着那张酷似梅衣的脸,看着那双含泪却坚定的眼睛,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。他想起了梅衣临终前,不是怨恨,而是满眼的不舍和担忧。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清舟,别变成怪物。”
可他,还是变成了怪物。
“啊——!”沈清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涌。他是在与体内的凶兽搏斗,也是在与自己残存的良知搏斗。
林晚星笑了。她将玉簪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。
剧痛中,她仿佛看到了祖母。祖母对她点头,然后转身,化作一道柔和的光,冲向了那口枯井。
“以梅氏一族最后之血,解百年之咒!”
光芒炸裂。封印,被从内部彻底摧毁。凶兽在哀嚎中灰飞烟灭。沈清舟的魂体,也在光芒中一点点瓦解。
他最后看向林晚星,用尽最后的力气,轻轻说了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清辉园的月光,终于恢复了清冷皎洁。
后来,茶馆依旧开着。老板娘林晚星,在庭院里种了一棵梅树。每年花开时节,她都会在树下摆一杯清酒,听风穿过枝丫,像极了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只是再也没人,在月圆之夜,为她弹一曲琵琶。
(全文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