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我来了 (第1/2页)
马典史张了张嘴,没答上来。
何家的老嬷嬷站在牌坊底下,脸塌了下来,语气毫不客气地说着,“姝姑娘,您说的伤我们不认。少夫人是自己身子弱,走路都摔跤,摔出来的伤也是有的。
至于毒药……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想不开?少夫人性子烈,跟二少爷吵过几回架,寻了短见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姝言栖转过身来看着她,笑了一下,老嬷嬷被这么一看,有些心虚,不敢看姝言栖。低着个头。
“嬷嬷说得对。寻短见也是有可能的。不过她要是自己自愿喝毒药,嘴角溢出来的药汁不会那么多。
自愿服毒的人嘴唇含住碗沿,药液顺着喉咙下去,就算有溢出也只是嘴角一点。
但赵婉宁嘴角到腮边有一条流下来的液痕,这不是自己自愿喝毒药会留下来的。
自己自愿喝,和以其他方式喝下去,这差就差在脖子仰起的角度和溢出的量。
嬷在何家伺候这么多年,总该见过喂鸡,喂过鸭吧?掰着嘴灌药,溅出来的药,总比它自己喝的多吧?”
老嬷嬷不说话了,脸已经青了。
姝言栖没再理她,对着栓子和纪文书道:“把棺材抬回义庄。旧棺材也抬回去。至于新的那口。”
她看了一眼何家抬来的新棺材,“嬷嬷,抬回去给太太回话吧。我们义庄不收新东西。至于马典史跟我们一起吧。”
马典史吓了一跳,“啊?姝姑娘,这……这还要跟着回去?”
“当然,马典史这可还没验完呢。”
纪文书在一旁憋着笑,低头去抬棺材板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纪文书心里念念有词地说着,“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,一般不会笑,除非实在忍不住……啧啧啧,还是姑娘会说。”
回到义庄的时候,何家人并没有跟着来,抬着棺材回去复命了。
到义庄时天已经全部亮了。赵婉宁的尸骨则被安置在另一间偏房里,姝言栖让刘婆子点了三根白蜡烛,摆在尸体旁边。
周围明明没有风,可从蜡烛放在赵婉宁的身边开始,蜡烛的火苗就一直晃个不停。
刘婆子手里的烧火棍差点掉到地上了,转头看向姝言栖,“姑娘,这丫头有话要说。”
“那就让她说。”姝言栖把银签、银针、骨锉一字排开,又把放大镜擦干净。
她看了一眼偏房门口站着的马典史,“马典史,接下来的验骨过程,你得继续看着。验出来的东西,你回县衙之后是要如实禀报的。”
马典史擦了擦额头的汗,点了点头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。把死人,从坟堆里挖出来,然后再带回自家院子继续验的人。
起初裴大人说姝姑娘要在自己院子里验尸体,让我过去看着。
他还没当回事的,以为是大人,太过小题大做了。那知道……
“第一步,我之前在起棺的时候已经说了,这里我在补充几句,姝言栖把银签举到晨光底下,这银签上的不是那种急性毒药,而是慢性毒药。
这种毒是慢慢积累的,剂量很小,但持续了很久。
导致头发发乌,跟正常人的头发有些不一样,这是被毒药长期浸泡后形成的色素沉积。”
她顿了顿,然后沉声道,“赵婉宁在死之前,至少被人下了半年的慢性毒药。
每一次的剂量都不大,不会让她立刻死,但会让她的骨头慢慢被掏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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