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骸骨无言,自有其声 (第2/2页)
姝言栖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,烫得往外伸了伸舌头。
“好烫……”
(=ฅರ﹏ರ)ฅ
刘婆子笑着道,姑娘慢点。她看着姝言栖,突然有点心酸大概只有这个时候,姑娘才是真的姑娘吧。
纪文书在院子里整理今晚的记录。他把验骨笔录工工整整地誊写在一张新纸上。
秋菱斜斜地靠在灶房门口。人已经睡着了。
纪文书誊到一半,抬头看了一眼。秋菱靠着墙,头已经歪到一边去了。
纪文书放下笔,走过去。他犹豫了一下。叹了口气算了,就当做弄哭你的补偿吧。
他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,叠了两叠,盖在她身上。动作很轻。秋菱在睡梦中动了动,眉头皱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纪文书转身回来的时候,发现姝言栖正坐在木案后头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我看她睡着了。”纪文书的声音有点虚,“怕她着凉。”
姝言栖没说什么。她低下头接着写验状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明天你去查仁济堂的孙大夫。
查他俩个月前半夜出诊的记录,脉案底子,有没有开方。
他是何家的老熟人,但不一定是铁板一块。老熟人也分两种,一种忠心耿耿,一种知道得太多、早就不想扛了。你分清楚他是哪一种。”
“姑娘不是说去何家查棉袄吗?”
“先不去打草了,等蛇跑了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”纪文书点头,转身往自己那屋走。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靠在灶房墙上睡着了的秋菱。
没在说什么继续往里屋走。
姝言栖看着他的背影,也没说啥。然后她把今晚的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在最后一行空白处添了一句。
何门赵氏婉宁,年二十,嫁入何府一年有半,身上新旧瘀伤不计其数。死者生前长期遭受暴力,死因存疑,非急症猝死四字可了结。
她把笔放了下来,走到院子里。
不由自主想起了,秋菱说的那句话。
小声说了句,“会的,因为。”
“骸骨无言,自有其声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