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半夜挖祖坟 (第2/2页)
“我今天听街上的人说,义庄有个姑娘,能替死人说话。我就,我就自己偷偷跑来了。
我知道我不该来,我要是被太太知道了会被打死的。但我要是再不说,我家少夫人就……就白死了。”
姝言栖蹲下去小声的询问着,
“你家少夫人叫什么?”
“姓赵,闺名婉宁。”秋菱手指头一直在抠碗沿,“嫁给何家二少爷何文礼,才过门一年半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何家说是急症,半夜突发心疼,天亮人就没气了。”秋菱说着说着声音小了起来,“可…可是少夫人死的前一天还好好的,晚饭吃了大半碗粥,还笑着跟我说想回娘家住几天。
她从来不犯病,连个头疼脑热都少见。怎么说死就死了?我不信。可太太不让我碰尸身,叫了县衙的人来,就看了一眼,说没外伤,是急症,就让人装棺材了。连仵作都没叫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婢叫秋菱。是少夫人娘家陪嫁过来的丫鬟。”
姝言栖点了点头。陪嫁丫鬟,跟着小姐一起嫁到夫家,小姐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靠山。小姐死了,靠山塌了,这座宅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
“你平时给你夫人换衣裳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伤?”
“有!”
秋菱比了比自己的后腰和后背。“这里,还有这里,青一块紫一块的,像是被人打的。
小腿上也有,大腿内侧也有。都不在明面上,穿着衣裳看不见,脱了才看得见。
但少夫人从来不让我说出去。
那天我在灵堂看见少夫人的时候吓得叫了一声,太太在灵堂外头听见了,冲进来扇了我一巴掌,叫我闭嘴。第二天就不让我碰少夫人的东西了,把我打发去了洗衣服,连灵堂都不让我进。”
姝言栖把手札翻开,拿笔记了几笔。
“何文礼对她怎么样。”
秋菱咬了咬嘴唇,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。纪文书坐在凳子上郁闷着,,刘婶在灶房门口纳鞋底,栓子在院门口蹲着。
姝言栖看出了她的担忧开口说道:“放心都是自己人。”她这才压着嗓子说了一句。“不好。何家二少爷在外头有相好的,是东街胭脂铺的女掌柜,姓崔。
少夫人嫁过来半年就知道了。她跟二少爷吵过几回,每回吵完身上就带伤。太太知道了也不管,还说少夫人不懂事,说男人在外头应酬是常事,妇人家不该多嘴。
有一回太太亲口说的,她说做人家媳妇的,管好自己的嘴比什么都强。男人在外头的事,你多问一句就是你不贤惠。”
姝言栖把这句话记下来,笔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。
“何文礼现在在哪儿。”
“在何家。老爷是县学的教谕,何家在县城里有头有脸,之前的县太爷见了老爷都客客气气的。所以……”秋菱紧了紧了衣角,“所以没人敢查。我之前去找过县衙,他们连门都没让我进。
我站在衙门口哭了半个时辰,没人理我。连看门的都嫌我碍眼,把我往外轰。
我来找姑娘,也是偷偷来的。”
姝言栖把手札合上。“你家少夫人埋在哪里。”
“何家的祖坟,在城外东山脚下。”
“带我去。今晚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