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替活人,替死人 (第2/2页)
“告诉我!”
陈继祖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她求了。你没听。你回来跟你爹吵了一架,摔了杯子,你爹骂你是畜生。
那架是吵的什么?吵的是谁该收拾这个烂摊子。你打了人,你爹灌了药,你们父子俩一个动手一个善后。
都觉得自己是在给陈家擦屁股。你手腕上缠佛珠,不是因为信佛,是因为伤了手腕要遮掩。
你练武扭伤这是是你说的,现在你当堂再说一遍!,当着她的骨头再说一遍!你手腕上这道伤,是怎么来的?”
陈继祖的嘴唇动了两下,没发出任何声音,跪着的膝盖开始发抖,整个人往地上缩,被姝言栖一声喝住。
“你不敢!你的拳头能打裂一位孕妇的头骨,但你的嘴却不敢认自己做过的事。”
“哼!你算什么男人,就只会欺负一名女子,一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女子。你看看你现在,连站起来跟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公堂上彻底安静了,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。
突然裴砚把惊堂木重重一拍。公堂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响震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大人。”姝言栖把最后一份证词递上,“这是钱仵作的供述。钱仵作承认,验尸时陈府胡管家站在旁边,催他草草了事。
他还承认看到了死者头上的肿包和肋骨瘀青,但验状上一个字没写。
他的原话是:陈员外家那位正妻是个厉害角色。言下之意是,当时他就知道,这件案子背后是陈府内宅之争。但选择了沉默。”
钱仵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抖着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小人也是被逼的!
是胡管家给了我五两银子,说这案子不用细验,走个过场就行。我上有老下有小,我不敢得罪陈家啊大人!”
公堂外面嗡的一声炸开了锅。围观的百姓越挤越多,有人骂出了声,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李老蔫跪在堂下,两只手握成拳头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他想说话,但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声。
裴砚没有急着宣判。他让衙役去传胡管家到案,又把所有证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公堂里没人说话,只听得见纸页翻动的声音和李老蔫压抑的抽泣声。
吴氏站在堂上,脊背始终没有弯过。她旁边的姝言栖抱着木匣子,两个女人并肩站在公堂上,一个活着,一个“死”了,一个替自己说话,一个替死人说话。
半晌,胡管家被带到。他一看陈德厚和陈继祖都跪在地上,当场就瘫了,一样全都招了。
砒霜是陈德厚让他去买的,药碗是他端到李巧妹嘴边的。李巧妹那天晚上被陈继祖打得头破血流,倒在地上爬不起来,他便趁陈继祖走后,又折返了回去,给她喂了砒霜,穿了新鞋。
裴砚把惊堂木举起来,停了一瞬。,但公堂上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然后他重重敲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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