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 (第2/2页)
苏禾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边儿,花尧姝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这是怎么了,干嘛绑起来?”
最初,苏禾认为花尧姝是“白月光”人设,温柔知礼,学识渊博,包容体贴,心地善良。后来,她发现并非如此。
花尧姝时常展露出一种令人意外的腹黑,拱火的事没少干。
说起这事儿来,花尧姮刚降下去的火气又翻了回来,朝戴观渔屁股上又来了一脚。
“还不是这小子。”花尧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“费劲吧啦逃出来,结果只是过来问一句,确认东西到殿下手上,就不管不顾地要去找戴策!”
“戴策?”苏禾发出疑问。
花尧姝为她解释:“算是他义父吧,就是把阉党罪证交给你的那个人。”
苏禾的猜测得到证实。
“戴观渔从小乞讨,吃不饱穿不暖,经常小偷小摸。有一次,他偷到戴策头上,失手了。戴策认为他并非无药可救,就把他带回去,认作义子,亲自教导。”
“真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。”
这话引得三人侧目,苏禾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不明白这是怎么了。
戴观渔怒目而视,花尧姝几次欲言又止,还是花尧姮给她塞了几个莲蓬,认真道:“要不你别说话了。”
苏禾:“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是在阴阳怪气吗?”
苏禾震惊:“我哪里阴阳怪气了!”
戴观渔怒喊:“你就是在阴阳怪气!”
不可理喻!
“东西已经交给你们,我要随义父而去,你们不要拦我!”戴观渔快把自己弯成一张弓,那双眼中盛着令人心碎的悲伤,泪水一串串落下。
“戴策求殿下保你一命,你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吗?”花尧姝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。
戴观渔不清楚这些,初听时愣了一瞬,怔怔地看着她。
花尧姝打了个手势,花尧姮立马领会,揽着苏禾出门。
“欸,不是……”苏禾一头雾水,“出来干什么?”
“你不是有没完成的任务吗?咱们走。”花尧姮最近话变多了,“留下会影响姐姐发挥。”
“那戴观渔才做了戴策几年的义子,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吗?”
花尧姮数了数,随口道:“十几年了吧。”
“十几年?”苏禾眼底掠过一丝错愕,“他才多大,哪儿来的十几年?”
旋即想到一个可能:“侏儒?”
“呦,知道的还不少。”这次轮到花尧姮诧异,“是,就是侏儒。”
“听说就是因此被亲生父母抛弃,流落街头的。戴策遇到他的时候已经和你差不多大了,现在……快到而立之年了吧。”
“难怪。”
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,他一辈子可能只在戴策身上感受到过善意,甚至器重他,栽培他。最重要的人受阉党所害,眼睁睁看着他去死,戴观渔从此崩溃也是必然的。
“他可不简单。”苏禾头一次在花尧姮脸上看到钦佩,“他的听力天生灵敏异常,锦衣卫监视百官,隐藏声音的本事自是不小,但依旧逃不过他的耳朵。”
花尧姮小声说道:“这就是为什么,殿下要留他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