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蛟珠炼身,携武归府风云起 (第2/2页)
好一个忤逆尊长、偷盗灵药、叛逃侯府。
好一个全网搜捕、悬赏斩首、全城通缉。
他不过为自保,反杀三房来袭死士,躲入山林苦修破境,不过三日而已,柳氏便颠倒黑白、捏造罪名,给他扣上满身污名,一边查封院落、牵连下人,一边悬赏全城,借外人之手杀他。
心思歹毒,手段卑劣,不留半分余地。
先前数次截杀暗杀,是暗处杀人;如今捏造罪名、全城悬赏,是明面赶尽杀绝。
柳氏,这是要彻底碾碎他所有生路,让他身死名裂,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既然你不惜污我名声、搅动全城,那我便正大光明,踏府而归。”
沈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,没有选择隐匿身形、绕道后门,径直抬步,顺着官道主路,直面镇北侯府正门而行。
既然对方想让他藏头露尾、苟且求生,那他便光明正大,现身人前,打碎柳氏所有布局。
暮色沉落,华灯初上。
镇北侯府正门巍峨气派,朱红大门紧闭,门口四名值守护卫身披甲胄、手持长刀,神色戒备森严,相较往日,值守人数翻倍,气氛紧绷肃杀。
府门旁张贴崭新告示,笔墨鲜红,大字醒目,正是通缉沈砚的府令,罪状写满纸面,赏金标注醒目,来往行人驻足观望,议论纷纷。
“快看!那就是沈砚!”
人群之中,一道惊呼骤然炸响,瞬间吸引全场所有目光。
来往行人、街边散修、值守护卫,目光齐刷刷聚焦官道中央那道青衫少年身影。
衣衫朴素,身形清挺,眉眼清俊淡漠,正是告示之上画像之人,沈砚!
全场瞬间哗然,人声鼎沸。
“他竟然敢自己回来?胆子也太大了!明知全城通缉,还敢现身侯府正门!”
“疯了吧!但凡有点脑子,都该隐匿逃亡,他反倒主动送上门!”
“快通知三房护卫!拿下沈砚,就能领取十枚淬体丹!”几名徘徊在外的散修眼神发烫,下意识攥紧兵器,蠢蠢欲动。
门口四名值守护卫脸色骤变,持刀跨步上前,瞬间拦在府门之前,长刀横挡,杀气外露。
“沈砚!夫人下令,你偷盗府药、叛逃侯府,罪证确凿,立刻束手就擒!否则,就地格杀!”为首护卫队长厉声呵斥,气血迸发,淬体七重气息展露无疑,底气十足。
往日沈砚身处侯府,修为低微,面对这些值守护卫,尚且需要避让三分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沈砚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四名护卫,没有外放杀气,仅仅一丝隐晦的武徒灵力威压,悄然散开。
嗡!
无形气场碾压而下!
四名淬体七重护卫身躯齐齐一颤,双腿骤然发软,手中长刀哐当落地,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气血凝滞运转,心口沉闷窒息,连抬头直视沈砚眼眸的勇气都没有。
武道威压,克制一切淬体!
周边躁动欲上前夺功的散修,动作瞬间僵在原地,眼底贪婪尽数褪去,只剩下极致的惊恐茫然。
这股气场……绝非淬体武者所能拥有!
“我沈砚,生于侯府旁支,长于侯府思过崖,自幼安分守己,未曾偷盗一物,未曾叛逃半步。”
沈砚声音清朗,不大却穿透嘈杂人声,响彻整片府门前街,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“柳氏捏造罪名、私发通缉、悬赏杀我,欺压旁支、构陷无辜,此事,今日我便在侯府正门,当众辩清白、讨公道!”
话音落下,他脚步不停,无视倒地护卫,径直迈步,踏上侯府正门青石台阶。
无人敢拦,无人能挡。
青衫少年,孤身入府,直面侯府滔天风云。
值守护卫慌忙起身,一边惊惧后退,一边连忙吹响示警号角。
呜呜——
厚重号角声划破侯府夜空,层层向内传递,响彻内院三房居所。
侯府内院,清雅华贵的沁柳院内,灯火通明,檀香袅袅。
柳氏身着锦缎华服,端坐主位,指尖捻着佛珠,眉眼温婉,气质华贵,全然一副慈悲主母模样。下方站立数名黑衣护卫,躬身俯首,神色恭敬。
“三日了,黑风古林那边,依旧没有死士传回消息?”柳氏缓缓睁眼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下方护卫低头回话:“回夫人,乱石坡八位精锐死士,尽数失联,大概率已遭沈砚毒手。此子战力诡异,接连破掉夫人三重截杀布局。”
此话一出,院内气氛瞬间凝滞。
八名精锐,两淬体九重、六淬体八重,联手围剿,竟然全军覆没。
柳氏指尖佛珠骤然攥紧,眼底柔光褪去,覆上阴冷戾气:“倒是我小瞧他了,区区旁支弃子,短短数日,成长至此。”
一旁站立的锦衣少年,三房嫡子赵坤,闻言咬牙攥拳,满脸嫉恨戾气:“母亲,此子留不得!演武场折我颜面,屡次破掉杀局,再放任下去,迟早反噬三房!好在如今全城通缉,他无处落脚,迟早会被散修围剿致死!”
他心底嫉恨疯狂蔓延,从小到大,他身为侯府嫡系,万众追捧,资源无数,却屡屡比不上一无所有的沈砚,这份落差,让他日夜难安。
“全城散修,杀不死他。”柳氏眸光深沉,思虑通透,“能斩杀八名精锐死士,此子战力,已超脱淬体范畴,寻常散修,形同送菜。我已传信府中武徒执事,明日便带队出山,入古林寻他,斩草除根。”
在她眼中,沈砚再强,依旧止步淬体,府中武徒执事出手,万无一失。
就在此时,急促慌张的脚步声从院外闯入,守门小厮面色惨白,跪地急报:“夫人!大事不好!沈砚……沈砚独自一人,正大光明从正门踏入侯府,值守护卫无人能挡,现已穿过前院,往内院而来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柳氏、赵坤二人同时起身,满脸难以置信,神色骤然剧变。
全城通缉、罪名加身,三重死士围剿,他非但没逃,反倒主动回府?
这不是自投罗网,这是……有恃无恐!
赵坤心神震颤,下意识后退半步,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。
柳氏很快压下心底讶异,脸色彻底冷厉,冷声下令:“传我命令,调集三房所有院内护卫,集结回廊道口!我倒要看看,三日山林历练,这沈砚,到底有什么底气,敢踏回沁柳院门前!”
命令火速下达,三房所辖数十名淬体护卫,持械集结,列队堵死内院通行回廊,刀光林立,杀气森严。
夜风穿院,灯火摇曳。
一道青衫身影,缓步走过庭院回廊,路过封禁的西落院,路过林立护卫,步履从容,神色淡然,一步步走向灯火最盛的沁柳院。
前路刀枪林立,后方流言满身,院内强敌环伺。
沈砚抬眸,看向院内主位华贵妇人,眼底无半分怯意,只剩清冷对峙。
柳氏,赵坤,三房一众爪牙。
今日,旧怨新仇,一并清算。
而院内所有人,望着从容走来的少年,浑然不知,眼前之人,早已褪去淬体皮囊,成就武徒大道,拥有颠覆三房、改写自身命运的绝对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