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小叔……你弄疼我了 (第1/2页)
岁宁的指尖刚触到药膏,江复行已经将那小小的白瓷瓶从她手中抽走了。
江复行摩挲着瓷白的瓶身,心想或许不说会好一些,写的婚书给谁的都不知道,会让她觉得他根本就不关心她。
怕是以后遇到再大的困难都不会向他开口。
见男人不语,岁宁抬眸看他。
男人站在榻边,微微躬身,烛火从他背后映过来,将他半张脸笼在阴影中,另半张脸被光照得线条分明。
他垂着眼,视线落在她手臂上那两片触目的烫伤上,沾了些许浅绿色的药膏在指腹上。
“忍着些”他说。
岁宁抿唇,温凉的指腹落在了她小臂内侧那片绯红的烫伤上。
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疼,而是那触感太清晰了。
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,与药膏的凉意混在一起,在她滚烫的皮肤上缓缓推开,一寸一寸,每一处红肿都被照顾到。
岁宁咬着下唇,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那里面没有多余的情绪,专注得像是在批阅一份公文。
可他的动作太慢了,比郎中上药慢得多,慢到岁宁几乎觉得他是故意的。
“小叔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岁宁是不是很麻烦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小叔昨晚救我,是不是因为堂哥?”
江复行的手指停了一瞬,随即继续涂抹,声音平淡如水:“不是,即便不是你,我也会救。”
岁宁抿唇,昨晚他眼都不眨直接挡在她身前,并将她护在怀里。
有一瞬间,她在想江复行对她是不是……
她垂下眼,看着他的手在自己手臂上游走,药膏的凉意渐渐压住了烫伤的灼痛,清凉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。
她仿佛听到了自己“砰砰砰”的心跳声。
“小叔其实不必亲自动手。”岁宁轻声道,“等会司芙过来,我回去处理就好。”
江复行没有抬头,淡声回了一句:“你是想多疼上一阵?”
岁宁忍不住弯了一下唇。
手臂上的伤终于涂完了,江复行收回手,“腿上伤在哪里?”
他问,声音如常。
岁宁咬了咬唇,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。
食盒打翻的瞬间有一块儿炭火落在她小腿上,裤袜被灼了个洞,皮肤火烧着痛。
裙摆已经湿了大片,贴在身上,汤渍从腰部一直蔓延到脚踝。
她往后挪了挪,神色娇羞,“不碍事,岁宁回去自己涂药就好。”
江复行在她腿上扫了一眼,正打算收药膏,看到她小腿上焦黑一块儿。
“可是炭火溅到了身上?”
岁宁缩了缩脚,故意撒谎,“无碍,没烫到。”
她小脸红着,抬眸看着江复行,眼神清明透彻,还带着分明的倔强。
一如当初站在他面前,质问他:“她哪里不好?为何他看别的姐妹,从不看她一眼?”
江复行移开目光,声音轻浅:“你自己把裙子撩起来。”
他说着侧过身,微微偏头。
这个姿态分明是在避嫌。
岁宁愣了一下,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他分明已经逾越了,抱她进屋,替她上药,可偏偏端方有礼,十分注意分寸。
看他这样,岁宁咬唇,声音带着些许委屈:“有辱小叔声誉,我回去上药即可。”
江复行的手在微微一顿,转眸看向她,岁宁第一次在他声音中听到无奈。
“声誉不过是枷锁。”
岁宁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,一时不解他这话什么意思?
难道说,他也有因顾及声誉,求而不得的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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