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、巴利亚人的反攻之五 登陆 (第1/2页)

潮汐纪2017年11月，丹文市外海。“开炮！“海军司令的吼声被炮声撕碎。两百艘战舰排成钢铁方阵，炮火将海面烧成赤红。精灵射手在甲板上拉弓如满月，箭矢连成银线射向标靶；剑舞者乘登陆艇破浪而出，长剑在晨光中划出冷冽弧光；德鲁伊立于船头，双手翻涌间召唤出滔天巨浪，测试水系魔法的极限。
　　
　　“风暴再大一点！“德鲁伊首领高喊。“测试极限！“吴晓明站在旗舰甲板上，披风猎猎作响。
　　
　　海鸟惊叫着四散飞逃。“报告总统阁下！“司令满身硝烟，呈上战报，“本月消耗炮弹三百发，登陆演练十二次，舰队协同八次。全军状态良好，随时可战！“
　　
　　吴晓明接过战报，目光投向海峡对岸：“让炮声再响些。“
　　
　　“再响些？“
　　
　　“让矮人的斥候，“他嘴角微扬，“看得更清楚。“
　　
　　盖斯拉斯，矮人军部。
　　
　　“元帅，海精灵国在丹文市外海大规模演习。“情报官递上密报，“已连续三个月，声势越来越大。“
　　
　　长谷川忠雄扫了一眼，冷笑：“吴晓明果然要从丹文市登陆。他太天真了。“
　　
　　“是否向丹文市增兵？“
　　
　　“三万盾卫，两千战熊。“长谷川忠雄铺开海图，手指重重戳在丹文市海岸，“修筑塔盾墙、弩车阵地、符文结界、火焰大炮。我要让那片海岸变成绞肉机，让巴利亚人有来无回。“他并不知道，每支调往丹文市的部队，都是从莫拉林方向撤走的。吴晓明用三个月的炮声，换来了一个空防的莫拉林。
　　
　　达姆菲尔港，指挥塔。
　　
　　“再等等。“吴晓明望着对岸灯火。“还要等多久？“木太太为他披上斗篷，“士兵们的士气已经到顶了。“
　　
　　“四个月。“他握紧栏杆，“四个月后，潮汐改道，莫拉林就是我们的跳板。“
　　
　　“阿诗的事……““我会查清楚。“吴晓明眼神一暗，“但现在，潮汐大陆更重要。“但这四个月，阿诗贝诗的下落像一根刺，扎在吴晓明心头。
　　
　　国葬已毕。席爱尔从枯叶谷带回染血斗篷与市长印章，让葬礼如期举行。可木太太在斗篷内衬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的痕迹——阿诗贝诗独有的求救暗语，以及印章底部划痕与2012年誓约真品不符。
　　
　　“阿诗可能没死。“木太太将斗篷递到吴晓明面前，手指点在暗语上，“这是她的求救，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的暗语。“
　　
　　吴晓明比对后，双手微颤：“席爱尔带回的遗物……是伪造的。阿诗在战前就被调包了。“
　　
　　“那席爱尔……“
　　
　　“有问题。“深夜，总统书房。烛火摇曳。
　　
　　“席爱尔，“吴晓明盯着她，声音低沉，“你亲眼看到阿诗的遗体了吗？“席爱尔低下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：“没有。战斗结束时我才到枯叶谷，只找到斗篷和印章……遗体被矮人带走了。“
　　
　　“被带走了？“吴晓明沉默良久，第一次觉得阿诗贝诗的死另有隐情。但他没时间深究。战争不等人。
　　
　　“陈平。“
　　
　　“在。“阴影中走出一个瘦削身影。
　　
　　“去盖斯拉斯战俘营。“吴晓明压低声音，“找到阿诗，或者找到真相。“
　　
　　“明白。“陈平潜入战俘营，一名戴面具的女囚准确说出三人童年暗号——“萤火虫飞向北方“。营救行动触达核心却触发警报，长谷川忠雄提前围剿丹文市，三万难民退路被切断。
　　
　　更骇人的是，那“女囚“在混乱中突然用矮人贵族才懂的古老方言咒骂巴利亚人——她竟是诱饵，专门等着陈平上钩。
　　
　　“席爱尔，“吴晓明展开军报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枯叶谷东侧谷口，战况如何？“
　　
　　“惨烈。矮人伏兵从东侧包抄，我们损失了——“
　　
　　“东侧？“吴晓明冷笑，将另一份军报拍在桌上，“加藤明次郎的军报写的是西侧峡谷。席爱尔，你根本不在现场。你在说谎。“席爱尔脸色骤变，后退半步：“总统阁下，我……““不用解释了。“吴晓明转身，“将计就计。“
　　
　　他借席爱尔传递假登陆情报。长谷川忠雄分兵丹文市，既解丹文之围，又顺藤摸瓜。最终，溶洞深处，吴晓明发现了阿诗贝诗血刻石壁的信号：“小心身边人，火种计划执行者——吴晓明。“
　　
　　而在席爱尔身上搜出的密函揭示，吴晓明最憎恨的“政敌“、艾罗兰前总统希雷尔，才是多年来暗中保全巴利亚火种的真正推手。
　　
　　2016年3月，三族联合会议。希雷尔遗留的密函被当众宣读：阿诗贝诗2012年逃亡、吴晓明当选总统、钓鱼计划雏形——皆是希雷尔以“敌对“为掩护的暗中布局。他故意与吴晓明作对，故意被驱逐，故意留下骂名，只为在暗处守护巴利亚的火种。2016年5月，希雷尔在艾罗兰沦陷时殉国，用生命完成了最后的掩护。吴晓明捏着密函，指节发白，声音沙哑：“我最厌恶的人……才是守护我半生的人。““晓明……“木太太握住他的手，眼眶微红。“希雷尔前辈，“他在心中默念，指甲嵌入掌心，“您的火种计划，我会继续执行。巴利亚人，永远不会熄灭。“
　　
　　潮汐纪2018年3月15日，凌晨。莫拉林市海岸，死寂。断壁残垣被藤蔓覆盖，月光下如鬼域。曾经繁华的港口城市，如今只剩废墟。
　　
　　海面上，庞大舰队无声驶来。两百艘军舰，搭载三万巴利亚士兵——德鲁伊一千五百名，精灵射手五千五百名，剑舞者六万五千名，追猎者五万五千名。
　　
　　旗舰指挥室内，吴晓明立于航海图前。二十八岁，十八级正式指挥官。他的手指划过莫拉林海岸，停在一点：“这里，第一波登陆点。“
　　
　　“总统阁下，“席爱尔报告——经过调查她已恢复清白，并且通过传递假情报立下大功，等级已提升到十级入门指挥官，“舰队到达预定位置。距天亮一个时辰。“
　　
　　“传令下去，“吴晓明抬起头，“天亮登陆。“
　　
　　天边，血色曙光浮现。那是一种带着血色的微光，仿佛天空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流血。
　　
　　“登陆——！“登陆艇如离弦之箭。士兵跳入齐腰深海，在浪花中艰难前行。剑舞者高举长剑，银弧破空；追猎者搭弓上箭，穿甲箭寒光闪烁。
　　
　　“为了巴利亚！“
　　
　　“为了阿诗！“
　　
　　“为了陈平！“
　　
　　呐喊声此起彼伏，在海面上回荡，震得浪花都在颤抖。然而第一批追猎者冲上滩头，废墟中哨声大作。
　　
　　“有埋伏！“矮人平民以工坊器械改装弩车，依托断墙组成致命交叉火力。一名矮人少女立于半塌钟楼，手持连弩，三发淬毒箭连毙三名冲在最前的剑舞者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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