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位格! (第2/2页)
“他今天能弑我萧家,明天就能弑你们。九劫剑体,劫劫皆杀。你们以为自己在养一把剑,赌未来?你们是在养一头狼。一头迟早会反噬主人的狼。”
密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萧镇岳的话如毒,渗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柳问山的手指在剑柄上紧了紧。秦剑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。镇北王的拇指停在剑鞘上,没有继续摩挲。
就在这时,一个嘶哑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。
“他为何弑你萧家,你心里就没点逼数吗?”
江澈靠在断壁上,嘴角挂着血,胸口血印又崩开一道缝,但眼神锐利如刀,犹如一头受伤的狼在笑。
“萧天策那个杂毛对叶家做了什么,要我再说一遍吗?”
萧镇岳猛地转头,化海境巅峰的威压如山压下,直扑江澈:“七皇子,这是我萧家与他的恩怨,皇室最好不要插手。”
然而这威压被镇北王尽数挡下。
“我已经插手了。”
江澈用断水剑撑着身体,一寸寸站起来。胸口的血印再次崩裂,鲜血顺着断水剑的剑身往下淌,但他站得笔直,如一杆断了的枪,枪尖还指着敌人。
“在北原别院,我替他挡萧九,肋骨断了三根,是我第一次差点死。在荒原,我扮成萧天珩引开追兵,被萧家三名化海境围杀,丹田从化海跌回凝气,是我第二次差点死。方才在密室,我用身体撞开他,用剑挡了萧天策一剑,胸口这道血印再深三分就刺穿心脏,是我第三次差点死。”
他咳出一口血,但声音反而更大了。
“我为他断了剑,断了肋骨,丹田从化海跌回凝气。每一次都差点把命赔进去,包括现在的这副模样,也是拜你萧家所赐。”
他抬剑指向萧镇岳,断水剑的剑尖在抖,但指向没有偏。
“萧老爷子,你觉得我今天还会在乎你一句威胁?”
萧镇岳脸色铁青,没有接话。
江澈笑了一下,笑得很难看,但得意得像个孩子:“我是大燕七皇子。但首先,叶叼毛这个兄弟,我认了。你再挑拨一句,我保证皇室明天就对萧家在北原的所有产业宣战。”
镇北王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反驳。
萧镇岳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顿了顿,碎石飞溅。他看着江澈,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七皇子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!
今天,他杀不了叶九劫。
至少,现在杀不了。
“好。”他不甘开口,“我萧家可以退一步。”
他猛地转头,看向墙角。
“天策!”
“用血契。”
萧天策瞳孔骤缩。
血契,萧家禁术,以本命精血为引,将骨珠与你彻底融合。代价是:从此沦为骨珠的傀儡,若不能登临绝顶,半路夭折,便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祖父!”
“用!”
萧天策咬牙,十指插入胸口的伤口,将那些暗金色的光芒硬生生吸进血肉。骨珠碎片发出刺耳的尖啸,如活物一样钻进他的经脉,啃噬他的血肉,取代他的骨骼。
他的气息开始暴涨。
从化海初期,到化海中期,到化海后期……
“不好!”独臂剑修脸色大变,“他在燃烧神魂!”
萧天策站起身,暗金色的血管从胸口蔓延到脖颈、脸颊。
萧镇岳的脸色变了。血契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,萧天策已经不是他孙子了,是骨珠的容器。
柳问山的青鞘长剑在鞘中发出哀鸣。秦剑霜的金色卷轴无风自动,卷轴边缘被暗金色的气息腐蚀出一道焦痕。镇北王的拇指停在剑鞘上,没有摩挲,他在算,自己的剑能不能在萧天策出手前拔出来。
答案未知。
血契状态下的萧天策,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境界。
他看向叶九劫,暗金色的嘴角扯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笑。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感情,只有吞噬的本能,只有骨珠十万年来被封印的怨恨。
“叶九劫……”
他的声音与之前不同,带着骨珠特有的尖啸。
“你以为,只有你能蜕变?”
他抬起手,暗金色的骨刺从掌心伸出,像一柄柄微型的剑,每一柄都滴着腐蚀性的血。
“来。”
“让我看看,你的‘弑’字……”
“能不能弑神。”
叶九劫平静地看着他。
右臂护臂上的“弑”字亮到极致,古铜色的光从护臂里涌出来。剑身上的破军、贪狼、七杀三个名字同时亮起,暗金、靛青、血锈,三色光芒交织。
随后,被“弑”字统一成一种颜色。
无色。
犹如黑洞吞噬了所有亮光,又像宇宙诞生前的混沌,宛如“存在”本身被否定后的空白。
“弑”字脱离剑身,悬浮在叶九劫头顶。
两股力量在废墟中央对峙。
古铜色与暗金色。
杀道本源与骨珠邪力。
规则与吞噬。
随后!
“轰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