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吴三桂的主力怎么来的这么快 (第1/2页)
旷野平川,寒风卷着枯草。
吴三桂单手拽紧马缰,胯下那匹辽东大黑马打着响鼻,前蹄不安地刨着冻土。前方地平线上,黄尘滚滚,直冲云霄。
一名背插令旗的关宁夜不收策马狂奔而至,勒马停在大纛前。
“报侯爷!前方七里,撞见建虏大股骑兵!打的是满洲正黄、镶黄两旗的纛!正朝咱们扑过来,马速极快!”
吴三桂拨下面甲,生铁缝隙里透出冷光。多铎这狗日的,果然沉不住气了。
“胡国柱!”吴三桂猛地回头,“车营还有多远?”
胡国柱满头大汗,扯着嗓子吼:“弟兄们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,离前锋骑兵还有三里!”
三里地。
两军铁骑对冲,三里地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。没有车营的偏厢车和拒马兜底,旷野上去硬撞满洲精骑,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吴三桂一挥手。
“传令!前锋轻骑,调转马头,往后撤!”
吴应期急了:“侯爷,连一箭都没放就跑,伤士气啊!”
“老子教你打仗?”吴三桂一鞭子抽在空气中,发出爆响。
“这叫骄兵!让弟兄们阵型散乱些,砍倒几杆大旗!装作尿了裤子的模样,把这帮建虏给老子溜到车营阵前打!”
吴应期领命,策马狂奔。
画角声变了调,呜咽着在原野上吹响。
原本还在向前推进的关宁前锋轻骑,忽地一阵大乱。马匹相互碰撞,兵卒们连声叫骂,乱哄哄地调转马头,丢盔弃甲地向南边逃窜。
四里外。
满洲正黄旗固山额真图赖,正率领八千铁骑席卷而来。
他身上裹着重甲,单臂提着精钢虎枪,满脸横肉绷得紧紧的。
“主子!前头的南朝骑兵跑了!”一名牛录额真指着前方扬起的乱尘,放声大笑,“旗子都扔了!这帮南蛮子,还是当年在辽东那副怂样,见了主子们的马蹄就得跪!”
图赖大笑出声,吴三桂这头丧家犬,带了这么点轻骑就敢来捋大清的虎须。
图赖高举虎枪,往前猛压。
“追上去!咬住他们的尾巴,把脑袋全砍下来筑京观!”
满洲铁骑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靴跟上的短钝圆刺轻磕马腹,八千铁骑再次提速。
两军距离迅速拉近。不足二里时,清军骑兵越过一道缓坡。跑在最前头的一名清军斥候猛地死拽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惨嘶,人立而起。
“那是什么!”斥候指着前方,声音劈了叉。
图赖策马冲上缓坡,定睛看去,头皮猛地一炸。
远处的旷野上,根本不是溃逃的残兵。
一面面巨大的“明”字战旗遮天蔽日。战旗下方,一排排偏厢车首尾相扣,生铁皮在日头下泛着死光。
数百辆战车已经结成了半月形的刺猬阵,车厢射击孔后头,黑洞洞的佛郎机炮管和密密麻麻的三眼铳,正直直对着这边。
“中计了!”
图赖扯开嗓子怒吼:“勒马!全军后队变前队!往两边撤!”
骑兵冲阵最忌讳在火器阵前减速,一旦撞进散弹网,满洲重甲也得变成碎肉。满洲铁骑常年征战,听到号角,硬生生在冲锋途中勒转马头,大阵在一阵混乱后,开始向两侧强行画弧线撤退。
“想跑?”
吴三桂见清军阵型一滞,长刀彻底出鞘。
“跳荡队!随本侯冲杀!”
侧翼的关宁铁骑直接冲向清军撤退的尾巴。
“砰砰砰——!”
追击的关宁铁骑在马背上点燃了三眼铳。刺目的火舌在清军后队中接连炸开。
几百名猝不及防的满洲骑兵连人带马砸翻在冻土上。关宁骑兵顺势掩杀,斩马刀借着马速划过,带起一颗颗拖着金钱鼠尾的人头。
图赖眼眶涨得通红,根本不敢回头交战,死咬着牙往回奔逃。
“穷寇莫追!”
吴三桂一拉缰绳,战马停步。看着地上留下的三百多具满洲正甲尸体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吴应期提着滴血的刀赶上来:“侯爷,真解气!”
“这才刚开胃!”吴三桂长刀指向南方的济宁城,“大军立刻开拔!轻骑开路,车营跟上!给本将压到济宁城下去,戳多铎的腰眼!”
半个时辰后,济宁城外清军中军大帐。
多铎手里端着个青花茶碗,刚凑到嘴边。图赖掀开帐帘,带着一身泥浆和浓重的血腥气大步撞了进来。
“王爷!吴三桂的主力到了!”图赖单膝砸地,铠甲哗啦作响。
“不是先锋!臣看真切了,关宁军的车营大阵已经摆开,少说有万人!奴才的兵差点被他们咬住!”
“啪!”
多铎手一抖,茶碗砸在桌案上。
滚烫的茶水泼在牛皮靴面上,他却毫无反应。
上万主力?车营都摸到眼皮子底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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