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刘母作妖 (第2/2页)
赵素英躺在里屋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头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
刘母还在外屋骂着,声音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赵素英心上:“嫁过来这么多年,连个孙子都没给我们老刘家添。
我儿子的工资全搭在这个家了,养着三个赔钱货,将来全得嫁出去,白白便宜了外人。
你算算,大丫二丫吃饭穿衣读书,哪样不花钱?
三丫更是个讨债的,一落生就得花钱,我上辈子欠你的还是怎么的?
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”
刘胜利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火气:“那您想怎么着?让我把她撵出去?
她是我媳妇,刚生完孩子您就这么骂她,您不觉得过分吗?”
“我过分?”
刘母的音量骤然提高,“我一把年纪了还要伺候她坐月子,还要伺候三个赔钱货,我容易吗?
你爹走得早,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,给你说媳妇,给你操持家务。
我图什么?还不就是图你给老刘家传个香火。
你倒好,娶了个不会下蛋的鸡回来,还嫌我说话难听?”
赵素英听到这里,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把被子拉过头顶,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。
哭声被被子闷住,变成了一种沉闷的呜咽。
她的肩膀在被子里剧烈地抖动着。
大丫从门口探出头来,看见妈妈的被子在抖,咬着嘴唇,悄悄退了出去。
……
赵素英生下三丫的第三天,按老规矩是洗三的日子。
王桂兰起了个大早,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。
两只老母鸡绑着脚塞在竹篮里,一百个红鸡蛋用红纸一个个包好,码得整整齐齐。
两包红糖、两包红枣、两罐麦乳精,还有给三丫做的一身新棉袄和一双虎头鞋。
赵德邦蹲在院子里抽旱烟,烟袋锅子磕了磕鞋底,站起来说了句“走吧”。
田秀兰怀孕快三个月了,还没显怀,但谁都不让她拿东西。
王桂兰把红鸡蛋篮子挎在胳膊上。
赵志军推着自行车,后座上绑着鸡笼子,一家四口往刘家去。
还没走到院门口,远远就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声音。
王桂兰脚步一顿,脸色当时就变了。
那声音她太熟悉了。
拖着长腔、抑扬顿挫的数落,专挑人多的时候往外抖。
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。
“上辈子欠你们的,这辈子来讨债的……娶个不会生儿子的,洗三还得我老婆子忙前忙后~~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~~~”
听到这尖锐刺耳的声音,赵德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院门虚掩着,王桂兰伸手一把推开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,水盆翻了,板凳倒了。
大丫二丫缩在墙角,小姐妹俩紧紧抱着对方,眼睛哭得通红。
大丫咬着嘴唇,脸蛋上还挂着一道泪痕。
二丫把脸埋进姐姐的胳膊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刘母站在院子正中,一手叉腰,一手抹眼泪,哭得抑扬顿挫,跟唱戏似的:“我们老刘家三代单传,就这一根苗啊~
娶了个不会生儿子的,我死了拿什么脸去见老刘家的祖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