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 一统涿郡(四) (第1/2页)
廖城眼见典韦双戟寒光劈落,铁风呼啸直斩周冲头颅,情势千钧一发,脚下猛地踏碎满地残砖,身形如箭飞掠而出。手中长枪凛出一道银虹,横空硬格典韦重戟!
铛——!
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四野,刺耳震音直冲云霄。两股磅礴巨力猛烈对冲,枪戟相交处迸溅出漫天璀璨火星,激荡的气浪席卷四方,卷起满地血尘碎土,纷飞漫天。
廖城双臂青筋暴起,虎口震得发麻,脚下青砖被巨力碾出数道细密裂痕。他沉腰扎马,借力旋枪卸力,行云流水般化开典韦刚猛无匹的劈斩力道,稳稳定住身形。
他垂眸看向身侧狼狈伏地、甲胄破损、满身血污的周冲,目光凛冽沉稳,声线铿锵如铁:“周都尉,遒县内外已破,你麾下士卒死伤殆尽、四散奔逃,全城防线彻底崩塌。如今大势已去,再做顽抗,不过是徒添无谓尸骸、连累满城百姓!若肯归降我主廖公,不仅可保你自身性命周全,更能保全城中残余兵卒、市井万民,何苦执迷不悟,白白送命?”
周冲撑着残破长刀,艰难跪坐于血泊之中。抬眼望去,城头旌旗折断、尸骸枕藉,昔日戍守城池的精锐士卒或死或降,遍地狼藉满目疮痍。再看身前稳如磐石的成廖、杀意未敛的猛将典韦,以及列阵整齐、甲胄森然、军纪肃然的廖家军,他心中数十载沙场桀骜、守城底气、矜傲傲气,轰然碎裂,荡然无存。
此前他自持遒县城高墙坚、边军精锐善战,轻视涿郡新生兵马,自以为固若金汤、万无一失。却不料廖家军猛将冲锋破阵、精锐正面碾压,更辅以巧计内外夹击,将他引以为傲的守城部署彻底撕碎。这场对决,他输得彻彻底底,无半分辩驳余地。
死寂良久,周冲望着残破山河,脊背颓然塌下,撒手弃刀,长刀坠地发出沉闷巨响。他垂首沉声叹道:“……某,心服口服。此战落败,愿降。”
主将归降,城内仅剩的零星顽抗残兵彻底战意崩塌,纷纷抛戈弃甲、双膝跪地,尽数归降,再无半分抵抗之意。
自开战至全城平定,不过短短一个时辰!这座固若金汤的遒县坚城,被廖家军以堂堂正正之师、精锐悍勇之力、猛将破阵之威,硬生生正面攻破,一战定局!
战事落幕,成廖有条不紊调度兵马,迅速接管全城四门防务,查封府库钱粮,安抚受惊市井百姓,妥善收纳整编降兵,短短片刻便让纷乱城池恢复安稳秩序。
典韦收了双铁戟,粗重喘了几口粗气,周身杀伐之气尚未散尽。他环顾安稳下来的城池,黝黑面容上满是酣畅笑意,朗声大笑:“痛快!实在痛快!这才是沙场硬仗、攻城本色!比起那些拐弯抹角的阴谋诡计,老子就爱这般正面冲杀、硬碰硬战,杀得酣畅淋漓,才不负一身武勇!”
廖城闻言唇角微扬,浅然颔首。此役干净利落、铁血硬核,无冗余损耗,完胜收官,着实令人心畅。
至此,良乡、故安、遒县三座城池,尽数归入廖化囊中。
涿郡四县征伐,前三城已然平定,唯独最后一处范阳县城,章杰、高翔、廖忠三将统领五千精锐兵马,早已兵临城下,列阵蓄势,静待最后一战。
而这范阳四县收官之战,暗藏文武离心的诡异变局、内耗丛生的致命危机,终将打出一场与前三城截然不同、兵不血刃的绝妙收官!
良乡一战,凭宗族大势威压,不战屈人之兵;故安一战,借水文地利奇谋,偷渡破防;遒县一战,靠猛将精锐强攻,正面破城。三战章法各异,步步为营,让廖化稳稳掌控涿郡大半疆域。
涿郡中军大帐之内,灯火通明。戏志才端坐案前,手持三支捷报,逐一阅览批注,神色淡然从容,无半分骄矜狂喜。
四县同步征伐,前三城尘埃落定,唯独范阳一路迟迟未传佳音。他修长指尖轻点案上涿郡舆图,目光紧锁范阳地界,细细揣摩城池利弊、人心态势、文武格局,片刻后抬手唤来贴身传令亲兵。
他声线沉静,条理清晰,字字皆是谋定之策:“范阳与前三县截然不同,此地官场派系割裂,文武二官水火不容,守城两股势力互相猜忌、处处掣肘,军心民心散乱不齐。强攻则徒增伤亡,奇袭则易遭反扑,皆为下策。”
“你即刻快马传命章杰、高翔、廖忠三人:五百潜伏特战小队暂缓夺门厮杀,尽数乔装潜入城中,彻查文武二官矛盾底细、城中布防虚实。以离间之计挑拨内斗,搅动全城乱象,待两方互相猜忌、自乱阵脚、彻底内耗之时,再伺机开门接应大军入城。”
“切记!范阳乃幽州商贸重镇,富庶繁华、商户云集、商旅往来稠密,入城之后严禁纵兵滋扰市井、劫掠商贾、惊扰百姓,务必完整接手城池,保全城中财力民生!”
亲兵躬身领命,接过军令转身疾步出帐,翻身上马,扬鞭策马疾驰而去,马蹄扬尘,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范阳城外十里郊野,廖家军临时营寨已然扎定。
章杰、高翔、廖忠三人统领五千大军列阵驻扎,两千精锐骑兵前置警戒,三千重甲步军紧随列营,阵型规整、壁垒森严,尽显精锐之师气象。
三人并马登高而立,远眺范阳巍峨城墙,暮色之下城池轮廓清晰可见,三人低声商榷攻城方略。
高翔目光紧锁城头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审慎:“前三县城,各有短板破绽可寻。良乡受制于世家宗族,故安受制于河水天险,遒县受制于边军寡助。唯独这范阳,城防制式平平,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余人,看似最弱,却始终虚实难测,让人不敢轻敌。”
一旁的廖忠深耕涿郡地缘民情,熟知周遭各县底细,缓缓开口剖析根源:“范阳地处幽州南部咽喉,水陆漕运通达南北,是远近闻名的商贸枢纽。城中粮草堆积如山,府库钱粮充盈,富庶程度冠绝涿郡四县。”
“但繁华之下,早已病根深种。现任县令苟安,生性贪婪鄙吝,一生唯重私财,大敌当前,只顾死守自家积攒的金银家产,分毫不愿耗费私财募兵备战、加固城防。而守城都尉韩猛,性情刚直暴烈、忠勇刚烈,手握一千二百正规城防兵,一心死守城池、以身殉城,誓与我廖家军死战到底。”
“一文一武,共治一城,却私心相悖、理念相悖,互相猜忌、处处拆台,政令不一、防务混乱,这便是范阳最大的死局!”
章杰轻抚腰间佩剑穗缕,神色冷静沉稳,目光洞彻全局:“主公遣我三人同领一军,正是洞悉范阳乱象,深知单凭勇武强攻、或是单一诡诈奇谋,皆无法稳妥拿下此城,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僵局。方才军师传信,命特战小队先行离间乱局,我等只需在外稳扎营寨、按兵不动,静观其内乱自生,静待最佳战机即可。”
三人当即敲定分工,配合默契、各司其职:廖忠统筹全军驻防排布,深挖壕沟、固立营垒,严防敌方斥候窥探、暗中袭营;高翔率领骑兵列阵城外,虚张声势,摆出随时大举攻城的压迫姿态,震慑城头守军军心;章杰居中调度全局,静待城内特战小队传回消息,伺机一举破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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