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:南诏重建,蛊毒封存 (第2/2页)
黄昏时分,古祭坛遗址前人群再聚。石椁已合,泥土堆高,碑石竖立。苏媚儿站在前端,手中竹简展开。
“《南诏禁蛊令》,即日起施行。”她逐条宣读,“私藏蛊器者,流放三年;传授蛊术者,终身监禁;使用蛊毒害人者,斩首示众。巡检司即日设点,百姓可举报告发,查实者赏工痕五十。”
一名少年犹豫着上前,交出个小布包:“我……我阿爷留了个虫匣,说能治病……我没打开过。”
“交得好。”她接过,亲手放进密封箱,“你不是继承愚昧,是在打破它。”
夜灯初上,街巷挂起灯笼。第一盏亮在集市入口,接着是药摊、饭铺、篾匠棚。一个小女孩提着纸灯笼跑过,笑喊:“阿爹!我能看见路啦!”
饭香混着烤红薯味飘出来,两个青年隔着摊位对歌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老人坐在药摊后,卖的是金银花、车前草,明码标价,工痕也能换。
苏媚儿立于市集旁的高阁之上,凭栏而望。万家灯火映在她眼里,像撒了一把星子。她解下披风递给侍女,只穿素色常服,缓步走下楼。
“夫人,您不去主宴席?”侍女问。
“宴什么。”她淡淡道,“他们活着,就是最好的庆功酒。”
她穿过人群,无人刻意围观,却都悄悄让出中间道。一个老妇捧着草药包想跪,被她一手托住胳膊。
“别跪。”她说,“站着说话,才像一家人。”
前方传来争执声。两个汉子为争一块地基吵起来,一个抄起扁担。众人刚要劝,却见苏媚儿走过去,不说话,只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,翻开一页。
“张二牛,工痕六十七,修桥三天半;李大夯,工痕五十九,运石四百块。”她念完,合上册子,“你们哪个敢动手,这一身汗就算白流。工痕清零,明日口粮自己想办法。”
两人僵住,扁担慢慢放下。
“要争,拿力气去争。”她把册子递给他们,“明天谁带头清完东坡乱石,我记双倍工痕。”
人群安静片刻,忽然哄笑起来。有人拍大腿:“哎哟,现在打架不如搬石头值钱咯!”
笑声中,她转身走向城门。马车已在等她,车帘半卷,露出包袱一角——粗布衣裳、无字册子、旧令牌,和上一任离开时带的东西一模一样。
车夫问:“回京?”
“嗯。”
车轮启动,碾过新铺的碎石路。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南诏城。灯火连片,孩童追灯嬉闹,老人含笑嗑瓜子,青年对歌越唱越欢。
高阁上那盏主灯忽然灭了,又很快被重新点亮。
她收回目光,闭目养神。
马车驶出城门,消失在夜路尽头。